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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宅 ,從「心」開始



文/郭依婷 圖/余尚儒提供  
時針走向19:00   

  在宅醫師、教會牧師、資深護理師、臨床心理師、土木工程相關從業者、藥師、音樂家、中醫師、諮商心理師、口述志工,人們陸陸續續來到晃晃書店,書店店主也放下手邊工作,加入我們。

   這場偶然的聚會,是【在宅沙龍】的會前會。一群人跨界的相聚,我們聊著說著各自的在宅經驗與想像,一起構築「在宅照顧」可能的模樣。 

在宅諮詢站,無所不在

   書店店主說,自己雖然認同在宅的想法,但卻不知道一間書店能夠在當中扮演怎麼樣的腳色?發揮怎麼樣的作用?最近正在活化教會歷史建築的牧師,也在思考這個空間能為在宅做些什麼?或許,這些空間能夠做為在宅的諮詢站,匯集資源與資訊,然後傳遞給需要的人。

用音樂繽紛逐漸空白的世界

   80、90、100歲的原住民老人家,只會族語與日語,日語甚至比族語講得還好,無法跟他們用語言溝通,音樂成了最好的媒介,跨越了語言的隔閡與界線。當音樂響起,老人家隨著節奏輕哼,甚至被判定為中度失智的老奶奶,即便忘記了許多事,當過去熟悉的樂音響起,旋律與歌詞便自然地自口中流淌而出,為他們因為失去記憶而逐漸空白的世界,添上些許繽紛的色彩。這讓與會的音樂家與心理師聊起,讓音樂走進在宅的可能性。 

社區:一個不需害怕家人走失的域

   牧師說,鎮上有一對老夫妻,高齡80幾歲的阿公,照顧同樣年邁並且患有失智症的阿嬤。時常,阿嬤會趁著阿公沒注意,推著家裡的椅子,跑到鎮上晃來晃去。所幸鎮子不大,大家都彼此熟識,鎮民們只要看到阿嬤,就會打電話知會阿公,於是常常會看見,年邁的阿公騎著機車到鎮子的某個角落,將阿嬤載回家。這個故事也讓我們開始思考,在宅照護與社區的連結,是否有可能讓社區成為一個讓人放心,不需害怕家人走失的區域?

人不在,但愛一直在

   後來,阿嬤去世了,剩下阿公一個人獨居,在外地工作的子女都很擔心,但阿公堅持留在老家,後來只得暫時妥協,請牧師與社區的居民幫忙注意,多加觀察,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。日子一天一天過,大家的確察覺到阿公變了,但,是身體變得「更健康」了。原來,阿嬤去世後,懷念阿嬤的阿公,時常自己騎著單車到放置骨灰的納骨塔看阿嬤。就這麼日復一日,身體因為運動而愈來愈硬朗,原本快要挺不起來的脊椎,又重新有了力量。之後,一對老夫妻開始跟著阿公騎單車,本來在吃降血壓藥的太太,血壓因此降,而減少用藥,心臟疾病的情況也有所改善。阿嬤雖然去世了,但她的愛一直都在,甚至因此改變了活著的人們。或許,生命的消逝並沒有我們想像的可怕,真正可怕的是無法用健康的心態去面對它。

或許,我們都該學習如何更從容地面對生命的逝去

   余醫師在書中曾說,在宅醫療是一種敘事醫療。傾聽生命故事,讓個案回顧生命,好的壞的,錯的對的,透過回顧自己生命中的酸甜苦辣重新檢視自己,並賦予意義;書寫生命故事,將個案的生命故事留給後人,讓他們知道,生命消逝後因為這些留下的故事,他們可能會繼續影響其他生命,他們的精神能夠透過這樣的方式繼續存在,並不會因為生命消逝,自己的存在便隨之消逝。這些故事,甚至可能成為家屬走過傷痛的力量,從說故事的過程便開始參與,家屬其實也在回顧,也在試著讓自己學會更從容地面對生命的逝去。

   老人家對「家」有種旁人難以感同身受的執著,媽媽說那就是「落葉歸根。」

   或許,我們還未走到那個階段,無法真切地體會那種對家的執著;但是,我們感受到,走過漫漫的人生路,倦鳥想歸巢了,想回到一個能讓自己安下心的地方,而我們一群人聚在這裡,只是想讓老人家回家的路,能夠不那麼遠。

   如果你/妳心裡有任何跟在宅照顧有關的的想法,歡迎來到【在宅沙龍】聊聊,讓我們一起構築在宅未來無限的可能性,也一起學習如何更從容地面對生命的逝去。